小时候背诵的“披萨”配方里,芝麻永远镶在面包圈上。黑的白的一小粒,嚼开了有股油脂的香。我以为那只是装饰,像草莓身上的“种子”,是个好看的符号。直到在厨房打翻一整瓶芝麻。它们哗地一声散开,滚得到处都是——我才第一次低头去看:那么小,小到不值得被注目,却有棱有角,一端钝圆,一端微尖,像一个沉默的惊叹号。芝麻从哪里来? 我蹲在地上一边捡一边想。百科告诉我:芝麻是胡麻科植物的种子,原产非洲,沿着丝绸之路颠簸而来,越过沙漠、翻过雪山,最后落进我们的烧饼和糕点里。可这个答案太轻了。轻得像“草莓是......
分类 人文品读 下的文章
一颗草莓被举到灯光下。午后的阳光穿过果肉,芝麻似的小点在眼前愈发清晰。那些被天真地认作"种子"的东西,其实是草莓的瘦果,种子藏在这些小颗粒的内部,而巧克力奶油味的食用部分,实则是它的花托。这个发现让我思考了很久,有些犯迷糊。不是因为生物学的反转有多么惊人,把我击倒,而是突然意识到——一颗草莓在我的认知里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没问过一句:"它到底是什么?"我们这代人,太擅长"知道",太不擅长"追问"了。你习以为常的一分钟,这个世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五百小时的视频被上传,数亿条推文在光缆里奔......
1我需要第三种方式。不是免费,不是付费。免费太轻,付费太重。我要一种——你花了成本,却什么也得不到的方式。2PoW 本质上是一道数学题:找到一个数,让哈希值以四个零开头。平均要试六万五千次。几秒钟。几秒钟的时间,几十万次无意义的计算,几百毫瓦时的电力。然后一切消失。3为什么有人会做这种事?为了证明 "我在这里"。古希腊人往死者嘴里放一枚奥勃尔,作为渡河的船资。它不值钱,但证明你经过了这里。PoW 就是数字时代的奥勃尔。一枚不需要被记住的硬币。4它什么也换不来。不存数据库,没有积分榜,......
我曾疑惑,为何 YouTube 用户自称 "YouTuber",而B站用户却从不说自己是 "Bilibilier"?后来,我从弹幕中拾起答案,我们用的是另一个词——"阿婆主"。一枚从日语 "うp主" 舶来的称呼,像一柄柳叶刀,恰好切开一段曾经的、正在远去的互联网时光。"UP主" 如何得以扎根?慢慢向上溯源。Niconico 在日本上线,"UP主"便悄然诞生,指的是上传视频的用户。后来随着弹幕文化漂洋过海,这个词连同 "弹幕" 本身,被A站、B站的第一批用户完整继承。早期的UP主,名副......
每天看到无数带有 “中国”、“中华”、“全国” 字样的招牌和机构名,却少有人驻足思考:区区两字之别,意味着什么?是合法与非法的界限,它背后隐藏着的是一套精密的治理哲学。从国务院部委的庄严牌匾,到 “视觉中国” 引发的漫天争议,名称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称呼。它是权力的坐标,是身份的宣示,更是责任的标尺。权力坐标:谁能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的组成部门中,外交部、教育部、司法部等全称大多以 “中华人民共和国” 开头。七个字重若千钧,代表国家主权的直接体现,是代表十四亿中国人民行使行政管理......
晚上爬楼梯,声控灯一节一节地亮,又在一节一节地灭。走到三楼拐角,瞥见那扇常年没动静的防盗门上,贴了一张新广告,"幼小衔接,咨询杨老师,电话"。底下压着褪色的春联,看着怪别扭的。这栋楼住那么多年了,哪家哪户有个什么样的人,心里都有数。三楼老两口儿子在深圳,对面小夫妻养了只胖猫。什么时候,这里也跟"教育"沾上边了?第二天出门,才发现这景象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街角原先卖炸串的铺子换了招牌,午托班窗户上多了几张贴纸,学校门口有几个老年人,手里捧着印了二维码的扇子,见家长就递。我爸开车送我到学......
前不久。我去一个清仓的书摊上闲逛,买了一本《地心游记》,封面有些丑。但是名字还挺亲切,回家就塞到床底下了。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气鼓鼓的。不想睡觉。不想写作业。不想跟这个世界有任何关系。然后我弯腰,从床底下把那本书掏了出来。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空调嗡嗡响。窗外楼下有人遛狗,狗叫得很欢。鼻子一酸。低头看书。凡尔纳写得太带劲了。李登布罗克教授,疯狂的老头,胡子乱糟糟,整天对着石头说话。他侄子阿克塞尔,普通小伙子,跟我差不多大吧,会害怕会想家会腿软。他叔叔说,我们去地心。阿克塞尔大喊,你疯......
踏着初晓从寝室匆忙赶往教学楼又一次路过那条伴随着条形花台的路花台里间隔栽种着花木,个个羸弱凋残夹缝里肆意繁茂生长的是形形色色的杂草我叫不出其中任何一种名字大概只认得狗尾草,还有儿时割破我手的刀子草我素来对它们没什么兴致认不出也无妨可它们仍直直地昂起头颅一心渴求雨露滋养忽然想起,两周前这里还只是一片青黄泥土板结成一块块硬土,静静伏在原地路过的学子都暗自盼着生机破土没过多久,绿意便从泥土下冲破禁锢,迎着朝阳舒展十几个身着马甲的工人来到这里挥起沉甸甸的锄头,翻动整片沉寂土地路上行人撑着伞,......
